东湖快语丨从“最孤单的树”到“最繁华的墓”,重新学习一种“在地”的能力

(极目新闻记者现场拍摄)

宋陵收麦的东湖单的地航拍画面
湖北日报评论员 刘少新
陕西白鹿原上,村民自家麦田里的快语一棵女贞树,因特别景致被网友称作“最孤单的最孤最繁树”,进而在网上走红。墓重游客慕名前来打卡,新学习种不少人为求最佳拍摄角度,东湖单的地践踏即将成熟的快语小麦。麦田主人坦言:“真的最孤最繁没办法了,我是墓重真让逼得没办法了。”最终无奈砍断树枝。新学习种如今,东湖单的地这棵树只剩下光秃秃的快语主干。
差不多的最孤最繁情节,也在河南巩义发生。墓重巩义北宋皇陵千年石像生与金色麦浪同框,新学习种造就古今融合景观,引得不少游客前往,堪称“最繁华的墓”。不少游客为出片擅自踏入麦田深处,麦田边缘被踩秃,部分麦田中央已经被踩出了一条条路。当地只得拉起横幅劝阻,并安排人员24小时巡查。
已经有不少声音表达了认知,大体指向这么几个方向:算法推荐产生的流量乱象;盲目跟风导致的行为失控;部分游客素质欠佳。除此,我们还可以思考一个问题:社会心理和文化旅游在发生的深层演变。
就社会心理而言,当“大众景点打卡”变得同质化后,寻找小众、不易到达、构图特别的地点,成为新的身份符号。社交媒体上不断被分享的精美图片、视频,将一个个地点编码为“必去”“出片”“治愈”的情感信息。通过“我知道而你不知道”“我拍到了你没拍到的东西”来建立审美优越感,同时在相关平台获得同类认可,这是现在不少人的心理背景。
就文化旅游而言,在古代,旅游主要集中于贵族、文人、士官、商旅等群体,形式主要是以观赏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为主,如山水、古迹、民俗等。随着时代的演进,在经济、社会、技术与观念转变的共同作用下,文化旅游“飞入平常百姓家”,不同人群的认知成本和参与门槛的宏伟落差开始弥合,文化旅游成为平常人寻找意义、安顿自我、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方式。
这两方面的深层演变,在社交媒体时代,既创造了斑斓异彩的精神活动现象,也滋生了过去不曾遇到的一些问题。从根本上讲,类似“最孤单的树”和“最繁华的墓”这样的场景,背后所暴露出的,其实是泛滥的视觉优先与自然的生活节律之间的碰撞。像“出片”这个动词,很大程度上就表现为一种视觉上的强力拥有。一些人可以不打招呼、不付出代价,便将他人生活纳入自己的审美框架,为了“出片”,一些人可以翻过一面墙,可以踩进一片庄稼地,面前的墙壁、脚下的麦子不被视作敬畏之物,而是通往完美构图的障碍,所有行为都被“我在创造作品”“我要和你们分享”“我的作品被高赞了”的心理驱动自我正当化。
呼吁平台加强自己的责任,呼吁博主们克制流量思维,呼吁游客文明打卡,呼吁地方治理,都很重要。除此,值得注意的是,或许得重新学习一种“在地”的能力。这是一个人与自己身处的实际地点建立真实、浓厚、负责任的关系的能力。一个人有了这样的能力,他的感官是全息打开的,走进麦田,会意识到这是一片有主人的土地,进而对他者空间有一份尊重,知道自己的行为边界。
麦田是农民的生计空间,皇陵是历史的沉默空间,一个具备“在地”能力的人,在他怀着强烈的向往,长距离到达任何生僻的地点时,会朴素地推己及人,处理好自己和脚下土地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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