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身体和心灵，是互联网的垃圾过滤器

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育与信息研究院助理教授莎拉·罗伯茨（Stella Kalinina/图）

专访《幕后之人：社交媒体时代的身体内容审核》作者莎拉·罗伯茨

作为商业性内容审核员，梅琳达负责审核社交媒体平台上用户上传的和心内容。每当遇到用户举报的灵互联网滤器不恰当内容，她就会依据平台政策，圾过判断是身体否需要擦掉并上报。

商业性内容审核员的和心工作节奏很快，一天往往要审核成千上万份图片、灵互联网滤器视频或文本，圾过内容通常会涉及暴力、身体色情、和心骚扰、灵互联网滤器仇恨言论等令人不适或潜在有害的圾过内容。这些图文影像会成批出现在任务队列中，身体且没有固定的和心节奏和规律。

“可能一个暴力视频后，灵互联网滤器会收到三个仇恨言论视频，再收到一个骚扰视频，紧跟着两个暴力视频。你会看到很多恶意，看到人类的阴暗面，而且要看一整天，”梅琳达一位曾在硅谷工作的同行这样描述道。

“食罪者”是在威尔士和英格兰广为流传的民间传说形象。他们需要吃掉摆放在逝者身上的面包，喝掉麦芽酒，这些代表着逝者生前不可饶恕的罪恶。食罪者通常是社区里的穷人，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替死者背负罪恶，从而获得经济补偿。

梅琳达在这个古老的传说中找到了自己曾经的职业的影子。

数字平台的特点是有趣、迷人、简单访问、永久在线，商业性内容审核是让这一切成立的前提之一。为此，这个隐身幕后的宏伟群体不得不化身为以身心为滤芯的“食罪者”。只是数字世界的“面包和麦芽酒”愈发难以下咽。有人会因此对人性不再开朗；也有人开始反思，或许正是社交媒体平台本身导致了他们审核的这些负面内容的产生，并对互联网文化和政策背后繁琐而病态的一面感到厌倦。

“这份工作干扰你的大脑，让你认为暴力是正常的，杀戮他人、肆意轰炸是正常的，你会看到一个人被轰炸，四肢散落各处，头和腿飞在空中……我可以跳过那些视频，但如果质检部发现了，就会被记过。一个月我只被允许出现三次过失。”2018年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的纪录片《The Cleaners（网络审查员）》中，一位匿名的内容审核员这样自述。

莎拉·罗伯茨出任上述纪录片的顾问，梅琳达也是她的访谈对象之一。罗伯茨是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育与信息研究院助理教授。2010年起，她开始研究这项“被刻意掩藏的数字劳动”，继续至今。通过访谈分布世界各地，有着不同年龄、学历和专业背景的商业性内容审核员，她期望能从阴影中拼凑出商业性内容审核的轮廓，并以此为切入点，呼吁改善数字劳工的工作条件，提高公众对商业性内容审核所产生的社会成本和政治影响的关注，以及对信息环境和数字人文的反思。

跟其他技术挑战不同，内容审核这类问题很难通过投入大量工程师来解决。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仍然无法满足该领域的当下需求。相反，随着人们对数字技术的愈发依赖，反而催生了更多新生的劳动形式。全球以兼职或全职方式从事这项有偿职业审核工作的人数有增无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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